现实AU。校园。无副西皮。流水账。

前文→(1)……(5)


要说起孙翔的感情史,那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黄鼠狼。

非要计较初恋,得追溯到幼儿园和他排队的时候手拉手的小女生。他已经忘记了那个女生叫什么长什么样,却还记得自己当年的蠢样子——会脸红,爱表现,为人家打过好几次莫名其妙的架——大概是越想忘记的事情记得越牢。

长大一点,换女生追他比较多。没办法,小女生的男神标准不过那么几条:长得好看,个子高,三观正一点的再加上成绩好。其中尤以脸为重中之重——只要帅,周泽楷那个闷骚可以改头换面叫做呆萌暖男,孙翔又臭又硬还别扭的脾气也被美图秀秀的滤镜活活滤得只剩下酷帅狂拽叼。

美颜即是正义,真特么没有天理。


青春期男生懵懂之间隐约知道异性的追捧是值得炫耀的资本,孙翔不外如是地小小得意过,反而没有特别在意哪个女生,也就没有怎么交过女朋友。

这方面他的节操挺令人吃惊,也不知道是认为不能糟蹋别人的心意呢,还是纯粹嫌女孩子麻烦。

反正,他对唐昊相当鄙夷——此人厚颜无耻天天换女友,还动辄洋洋得意地和哥们儿分享不义之脉动、之乐事、之小浣熊。

自以为为人正直的孙翔同志估计也没想到,他的报应会比唐昊的先来一步——他弯了。

老天瞎眼,大家鼓掌。


那天除夕晚上喻文州抱来一床新被子,让孙翔睡他爸妈房间。屋里常打扫,没人住也不落多少灰尘。过了半夜,孙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乱七八糟。

他脑袋埋在枕头里终于睡着,做了梦。

梦境里,喻文州从一片柔光里走来,踮脚倾身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少年柔顺的黑发擦过脸侧,胳膊环过腰,右肩不偏不倚压在他心窝。

心脏隔着胸膛被轻轻压住,霎时漏拍,慌慌张张地想补回,却丢了节奏,跳得一片兵荒马乱。


晨曦从窗帘漏出,映得天花板微亮。

“……”孙翔眨眨眼,静了两秒,猛地把被子拉起来摁在脑袋上,像一条着火的毛毛虫疯狂翻滚蠕动。

这只没人管的哈士奇把床上蹂躏得一片狼藉才想起这儿不是他的狗窝,消停下来,整个狗和被子纠缠不清相亲相爱。

他闭着眼,紧紧蹙眉,仿佛在进行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长吁了口气,肩膀放松,四肢摊开。

像是无可奈何却又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

这人无声又神经病地笑了起来。


孙翔爬起来洗脸刷牙,喻文州和他奶奶已经在吃早饭。他没怎么和老人相处过,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喻奶奶既没横眉冷对这个不速之客,也没和蔼可亲地笑。

老人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朝孙翔招招手——给了他一个红包。

十几年没收过红包的孙翔目瞪口呆。

“阿嬷偏心唷,给人家那么厚的。”喻文州笑道。喻奶奶瞥他一眼,不轻不重地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吃饭不许讲话,没规矩。”喻文州抿唇低头乖乖喝稀饭,间隙里抬眼撇孙翔,犹如水面上倏忽一闪的亮光。

孙翔红了脸,心脏啪地一颤又断电漏拍,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


他像只落了水灰溜溜自己爬上岸的哈士奇,浑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再推门出来时,看到喻文州和喻奶奶在客厅阳台上。

喻奶奶躺在摇椅里,喻文州像个小孩子一样,半蹲半跪在她身旁,仰着头眯着眼笑。

喻文州和他奶奶讲话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带了点南方人的口音,亲昵地喊“阿嬷”,声音温温软软的,还有点孩子气,听得人心都要化开。

孙翔转头又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在哗啦啦的水声里无力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又发红的脸。

妈的,蠢到家了……

除夕夜礼花齐放大门洞开,他一脚踩进新世界,整个人生上下颠倒次元变幻,眼看无可救药。


那天早上喻文州帮他跟爹娘打了电话。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人是妖,他回家之后真的风平浪静,连一向看他不顺眼的孙爸都只是简单说了他几句就放他回屋了。

孙翔躺在床上,给喻文州打电话。那人就是笑,跟他打马虎眼,说我没说什么特别的呀,随即又话锋一转:“其实,你觉不觉得,你爸妈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都在身边,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对吧?”

“唔……”孙翔有点甜又有点酸地想,我又不是你。


孙翔是真的喜欢上喻文州了,而且喜欢得不轻。

他的思维一向很单行道,认识了现在这帮损友之后常被嘲笑脑回路不知道被谁吃了,还是我行我素。

喜欢上就去追,不是再自然不过的吗?

男生又怎样?喻文州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和他杠上,一年两年的光阴对少年来说不算长,反正他孙翔的脑袋里没有退缩这个选项。


不过,想归想,决定归决定,要怎么行动,怎么打下喻文州这个大boss,从来没追过人的孙翔还是没有概念。问人吗?他拉不下脸来和别人讨论这件事。

而且,他要怎么说,他喜欢上喻文州这件事呢?


接下来寒假的日子,孙翔每天给喻文州发发短信打打电话,约人出来玩,或者一起写作业,有时候没话讲也想要听到喻文州的声音,就直接拨过去,冷场显得自己蠢,可还是一次一次忍不住。

喻文州倒不怎么介意他的骚扰,无论何时都和气地应着,这一点让他挺受用,唯一一次喻文州没答应他出来是寒假的尾巴上。

“少天约了我跟几个初中同学一起出来吃火锅。”那人抱歉地说,“你要不要一起来?”

“……”傻子也听得出喻文州就是跟他客气客气,都是认识的同学,孙翔一个生人去了也只有尴尬。他有点气,想要说“去”,又非常不想看见黄少天,最后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喻文州给他发了个短信:“我们去了ktv,录了歌,发你邮箱咯。”

孙翔打开电脑接受了。喻文州录了两首歌,一首是黄少天的,一首是他自己唱的。黄少天一曲“栀子花开呀开”荒腔走板,孙翔笑疯,分分钟上传到年级群里,立马下线,一任黄少天怒吼着孙翔你丫给我出来我们ppkpkpkpkpk。

心情愉悦的孙翔同学哼着歌把第二首下载到手机里设置成起床铃声,再听了一遍。摆弄了半天,觉得自己还缺个桌面,又琢磨去了。



这样晃到寒假结束,学习生活重新走上正常轨道。

这学期事挺多,小高考之前有一个春季运动会,据说还要搞个音乐会,他们实验班的人竞赛集训也是要去外地的。

班主任警告他们没事收收心,小高考考的科目不算分但也是计成绩的,考了A高考也能加分,不可小觑,但刚望见运动会的影子这群人就摩拳擦掌一窝蜂撒丫子跑了。


“引导员!引导员!”杜明激动地拍桌子。学校传统,每个班运动员组成方阵入场,另外挑选一个女生举着牌子做引导员,不用说肯定是找班花。

“我仿佛听到了小明长枪短炮对准女神的声音。”

“我仿佛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噫你们好污哈哈哈哈——”

“滚滚滚滚滚!”杜明看着一群挤眉弄眼的猥琐货脸涨得通红,拍案而起。

吕泊远是体育委员,他没参与调戏杜明的日常活动,跟运动员核对名单。孙翔报了跳高和四乘一百接力,被拍肩说是时候展现你十二秒八八的世界级实力了翔哥。孙翔不屑撇嘴。

“楚云秀,那咱们班引导员就你?”吕泊远问。女生正在涂指甲油,闻言爽快回答:“行。”前排舒可欣舒可怡姐妹俩不知道讲了什么,笑起来,回头和她交流,她也笑出声,拉住要走过去的吕泊远:

“体委,隔壁引导员是谁?”

她问得咬字清晰。正在嬉笑打闹的各位安静下来,满脸“姑娘你这话问得有点毒啊”。


他们这一届四个实验班,仨理科班一个文科班。论美女,他们班算储备比较丰富,有楚云秀、舒可欣舒可怡姐妹俩,韩文清他们班有柳非,叶修那个丧心病狂的文科班就不要提了,一水儿女孩子,以苏沐橙为首的拔尖的美人也多,男人才是稀缺资源。

至于二班,对不起,没女的,更别提美女了。不然你以为二庙的称呼是哪里来的?


“二班的引导员是谁”这个看似世界难解之谜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无聊又没下限的叶修很快就来找抽了——他帮年级主任送个资料,顺便亲切问候一下二庙,提议借个女生给二班当引导员。

黄少天的咆哮一时充斥了整个楼层:“滚滚滚滚滚!我们班长美如画你有什么意见?!!有女生了不起啊?叶修你一脸注孤生你知道么?!!!给我死开死开死开!!!”

“喔,你们班引导员还真是文州啊,打算穿裙子吗?”叶修靠在窗户边,懒洋洋,“这年头当住持真难。”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喻文州拍拍狂吠的黄柯基,“少天,回去。”

“不穿裙子你一个男的站在那里不显得突兀么?”叶修啧啧,脸上表情分明就是和世界和平过不去。

“如果穿上裙子会显得不突兀的话,”喻文州笑眯眯,“我可以穿呀。”


“噢噢噢喻班穿裙子!”

“不突兀不突兀!”

“裙子裙子!”

看热闹打酱油唯恐天下不乱的一班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靠靠靠靠靠你们这帮落井下石的王八蛋!关你们屁事!”黄少天骂。喻文州站在他身后,看到被挤到门口的孙翔,眨眨眼,勾唇。

孙猴子脸红得像屁股,落荒而逃。


叶修个猥琐的王八蛋!他忿忿不平地把草稿纸撕成两半,结果接收到刚回到座位的杜明惊悚的眼神。

“翔翔……那张试卷老张下节课要讲的……”

“……”孙翔看着手里跟着草稿纸同归于尽的试卷,那真是,千言万语唯有一靠。


-TBC-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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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酥脆企鹅球

cn越明川。MX girls 天团成员。
喻文州中心,也有别的。
不务正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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