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放逐》

原著AU。无副cp。大战拖延症paro加私设。原时间轴黄喻已经领证

城乡结合部式朴素文风 丧心病狂。

1.

十五岁的喻文州盘腿坐在宿舍床上,面对着他的枕头,枕头上端坐着他的轻松熊。

今天早上他跟轻松熊先生说早安的时候,熊先生气若游丝地回了他一句“早”。

那一瞬间他听到了三观破裂的清脆动听的声音。

起初,轻松熊先生装了一会儿死,瞪着黑溜溜的豆豆眼不动不说话,他几乎以为之前是自己没睡醒出现了幻听——但是,他的室友提着行李箱后脚跟刚刚离开门槛,这只装死的熊就活了,伸着他的小短腿,好像是准备做一个鲤熊打挺的动作跳起来。不幸的是,他最后只是圆润地翻滚了几下,保持着脸朝下的姿势,划水似的徒劳地挥舞四肢。

……好惨。

喻文州有点不忍心,他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但善良地伸出手帮这只熊翻了过来,让熊先生坐在枕头上。

熊先生一腔悲愤,喘了口气,立即用机关枪哒哒哒扫射的语速扫了喻文州一脸,发表了一段主旨大意为“我是黄少天不过我是十多年以后的黄少天总之我是黄少天”的演说。

“文……喻文州!我是少……我是黄少天我认真的!你看我真诚的眼睛你快看快看快看!”看什么?看你的豆豆眼?

“黄少天刚刚才出去。”一针见血。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知道你最喜欢白斩鸡最喜欢银魂最讨厌叉烧包最高手速是……我呸!!!反正我真的是黄少天!喻文州你信我!!!你……”

“其实——我倒是觉得,你该先证明的不是‘你是黄少天’,而是‘你不是我的幻觉’。”黑发少年慢吞吞地说,“而且,黄少天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第二针。

熊少天感觉到了打脸的痛,大概和当年紫薇被容嬷嬷扎的痛差不多。

尔康再爱我一次啊!!!啊呸!!!

2.

黄少天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他会被喻文州夹在胳膊底下出门。他享受了一次横着打量这个世界的酸爽,觉得生无可恋。

对方到底是喻文州,拖着箱子夹着他踏出宿舍门之后就意识到这样好像不太好,改把他抱在臂弯里,小声而礼貌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熊少天有些不是滋味。


他清醒过来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太对,当他看清了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是缩水版喻文州,更是觉得自己绝对是睁眼的方式不对,要闭上重新睁一次。

——然后他发现他闭不上眼。

废话,当然闭不上,你家轻松熊有眼皮吗?


喻文州的脚步声落在宿舍楼空荡荡的走廊里,行李箱轮子轱辘轱辘。黄少天听着觉得恍如隔世。

他到现在为止都难以接受自己穿越回了训练营时代,而且还穿到一只熊身上。哦,他该庆幸自己没穿越成黄天柱或者伊丽莎黄吗?或者他家队长的某些猎奇手办?

但是,一切都是真的。这里真的是十多年前的蓝雨。还没有搬到后来的大楼里,没有那么高的楼,那么大的院子,那么多的人。训练营的孩子们都放假走了,喻文州似乎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独身一人抱着熊背着包拖着行李箱,走出大楼,出门的时候和门卫大爷说了再见。黄少天斜睨了一眼,认出那个大爷姓李。李大爷当年经常故意提高嗓门训斥他们这群皮猴子,却也常常给偷偷溜出去的孩子们留门。

后来蓝雨搬了,魏老大走了,李大爷回家了。他再没见过他们。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再少年,就只能是熊啦。

3.

喻文州坐车回到家。他扶着门框脱鞋,朝屋里喊妈我回来了。喻妈从厨房里伸出头来讲你爸出差明天回来哦对了你以前同学打电话过来你回一下啦。

好好好。喻文州抱着熊拎着东西回屋。他放下行李,犹豫了一下,把熊少天安置在枕边。错觉吧,熊似乎转了转眼珠。

“我出去一下,打个电话,马上回来。”他低声说。

“行行行你去你去,”熊少天说,“我不会乱说话乱动的你放一千一万个心哎哟有什么好多讲的。”

喻文州笑了。他念头一转,颇觉得好玩地伸手揉了揉熊的脑袋,转身去客厅里打电话。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同学只是约他出来吃饭。他婉言谢绝了,说是假期有训练。本来么,他确实有计划,虽说不至于一顿饭的时间空不出来,但已经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何必去给心怀好意的朋友找不自在。

寒暄几句,卫生间里传来老洗衣机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多半是贤妻良母马不停蹄嫉恶如仇地帮他把脏衣服收拾了出来。他捂着话筒跟对方说拜拜。

话筒落在电话上时他没马上松开手,稍稍发了一会儿呆。

同学在电话里说,原来你们这么辛苦啊,感觉也不轻松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呢。


喻文州推门进入房间,看到床头的那一刻便愣住了。

他的枕边是空着的,熊先生不翼而飞。

……逃生了?黄少天身熊志坚地学会了走路?好强大的学习力!

喻文州皱眉,耳畔传来隆隆的洗衣机的咆哮声……他倒吸一口凉气,扭头就跑。

要了命了。他崩溃地想。

“妈!你把熊给洗了?!!”

4.

黄少天自从穿越成熊之后经历了无数个有生之年。

比如他真的真的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会被自己亲岳母塞进洗衣机里跟一坨泡沫相亲相爱天旋地转。

他被巨大的噪声一击命中,僵直,然后这台洗衣机对他打了一套连击,把他打得不仅浮空而且三百六十度高速旋转疯狂而欢快地甩出天际,他情不自禁的惨叫声全部被淹没在巨大的轰鸣之中。

岳母啊原来脱离地心引力是这种感觉?!去他的亚洲最长环形过山车low爆了!


接着他的魂就被甩了出去,没错,活活甩了出去。


黄少天的意识在空中飞了一会儿。

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登时一个激灵,清醒了一些。

和之前不同,他的意识像被裹进一个透明又厚实的茧,什么都是模糊的。他隐约感到有人碰了碰他的手。


有哭声。


他缓慢反应过来。

妈?!

“好了,别哭了,医生都说了不会有危险了……”

我在这儿啊你们往哪儿看……

“爸,妈,你们回去吧。”有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地说,“我守着少天,没事的。”

“……”黄少天怔住了。他身体深处有一股酸涩疼痛感如同墨汁滴入水中缓缓扩散开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将他整个淹没。


“文州……”他听到自家阿妈哽咽的声音。

“没事的。”喻文州温柔地说,“有我呢。”

“……”黄少天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指被柔软温暖覆盖。

“少天,我在。”那人自言自语似的呢喃。

5.

喻文州被他贤良淑德的妈弄得哭笑不得。他把湿哒哒的熊从洗衣机里掏出来晃了晃,对方无声无息,说不定是晕过去了,也可能灵魂直接被甩回了老家。

要是那样问题就简单了。他苦中作乐地想。

“文州你干嘛呢?洗衣机洗完了?”喻妈喊。

喻文州吓了一跳。对了,突然把熊掏出来算个什么事呢?而且黄少天不出现了也就算了,可以继续洗,万一这只熊没一会儿又开始动了怎么办?这不是造孽吗?

门外响起渐近的脚步声:“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

喻文州看着手里死着的熊。看来眼下只能祭神器了……他嘴角抽动,手伸进口袋里摸出马克笔。

门哐地轰然洞开。


“……然后,我就在你的……身上写了队长的名字,跟我妈说队长给我签了名所以不能洗。”喻文州坐在床上举着一面镜子,脸上流露出抱歉的神色。

黄少天侧身对着镜子,费劲地扭着腰瞥了两眼,龙飞凤舞的“魏琛”俩大字斜着飞过他半拉屁股。

“……我什么都不想说。”他铿锵有力地总结陈词道。


喻文州歪头看那只闷闷的熊。熊少天自从被他用吹风机吹醒之后就有点不爱说话,脑袋很沉似的。他犹豫了一下,戳戳熊圆嘟嘟的小尾巴:“你还好吗?”

“不好。”熊先生阴郁地回答。

……看上去真是有够不好的。喻文州想,他只说了两个字。

喻文州诚恳地安慰熊宝宝:“其实挺可爱的。”

“喻文州你没有十年后能装你家里人知道吗?”黄少天说。

6.

黄少天跟喻文州提了他意识被甩回去的事,喻文州建议他明天带着黄少天去那家医院附近逛逛,看看是不是能触动什么开关让熊先生穿越回去。

“讲真我觉得你纯粹是漫画看多了。”关于开关问题熊少天如是表示,“还有不要戳我的尾巴了你有完没完!?我不会变身的!!!真的不会!!!”

喻文州淡定地缩回手:“那就回你出事的地方?”

“……大概就在那附近……”黄少天低声咕哝,耳朵动了动。喻文州看着他,若有所思,没说话。


大致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这一人一熊在准备入睡时又遇到了新问题。刚洗过澡穿着睡衣的喻文州抱着熊摔进被子里,然后他反应过来什么,坐起来,把熊放在枕头边。

“这样行不行?……你要不要躺下?”喻文州问。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熊少天囧然,“你你你……你可以抱着我睡的我不嫌弃!我知道你不抱着东西睡不着!”

“……”喻文州没说话。黄少天回过神——喻文州不是怕被他嫌弃,是嫌弃他。

就算是可爱的熊的外形……对喻文州来说里面也确确实实装着一个大男人的魂魄,而且黄少天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哪怕罩着布和棉花也从灵魂里透出话唠的光芒。

“好吧好吧……随便你你爱抱不抱想怎么睡怎么睡。”被嫌弃的熊少天受到太多连击,整个熊都麻木了,自暴自弃地翻翻白眼——如果他做得到的话。

喻文州为难地瞄了眼他的熊脸,叹气。他小心翼翼地把黄少天搂入怀里,关上灯。


黄少天躺在喻文州怀里熊眼朝天。他听着少年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和缓,知道这人睡着了。喻文州一开始只是松松地环着他,生怕怕把他压坏似的,睡着了之后那条原本轻轻搭在黄少天身上的胳膊逐渐收紧。他把脸埋在黄少天脑袋上,间或蹭来蹭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哝什么。

这是黄少天熟悉的喻文州。

只是,他逐渐分不清楚,到底现在,是老天爷把他流放到了时光的开端呢,还是,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只喜欢上自己主人的小熊的梦境。

7.

第二天早上喻文州跟妈妈打过招呼,说昨天同学约着出去玩,然后趁着喻妈不注意抱着熊少天猫腰一溜小跑冲出家门。

他们俩坐公交车去那家医院。大概过了五分钟吧,黄少天就认定公交车是自己最讨厌的交通工具没有之一。

大周末的,人多好像是不可避免的事,反正中国就是这样,地大物博啥啥都有最不缺的就是人民群众的力量。喻文州上车的时候还有一两个空位,很快车里就挤满了。黄少天惊恐万分地看到一个年轻妈妈牵着一个一头黄毛的小屁孩挤到他们旁边,那小孩眼珠死死地锁定在熊宝宝身上,一边吃手指一边露出谜之微笑。

……天哪宝宝我好怕。

车一个转弯,全车人都朝右边有节奏地倒下去,小屁孩顺着潮流摇摇晃晃地顺势凑过来。他目露凶光地抽出手指,用沾满口水的手戳了戳黄少天的脚,然后开心地张开了嘴——啊呜。

喻文州你在往哪儿看!出事了要熊命了啊啊啊啊啊啊!

黄少天疯狂晃动着脚,终于引起喻文州的注意。少年困惑地给把他从膝上抱起来,搂在怀里,低声问他:“怎么了?”

“……”黄少天无语凝噎。

喻文州那边有个熊孩子就是毛没长齐的那个他啃我的脚你看到了吗他居然啃我的脚他爸妈怎么虐待他了他居然饿到要啃熊掌!

黄少天不开口,站在旁边的小屁孩愣了愣,帮他给出了答案——“哇”地哭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山崩地裂如丧考批,一边哭还一边指着黄少天:“熊熊……熊……”

“别哭别哭,宝宝别哭。”年轻妈妈慌了,车上太挤,她既不能蹲下也没法把孩子抱起来,只能口头哄,哪里哄得住长江决堤。

“熊……熊……”

“那是哥哥的,你别……欸……”妈妈的汗都快急出来了,尴尬地和喻文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哇,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黄少天冷冷地看着。呵呵哒。


“没关系。”喻文州温和地说,他抱起黄少天递给了那个孩子:“没事的,哥哥借你玩一会儿,乖呀。”

嗯乖……什么?!!喻文州你他妈认真的吗?!!

黄少天差点把粘着豆豆眼的胶瞪掉了,然并卵。


真熊朝假熊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

喻文州托腮望着窗外。

8.

喻文州抱着再次恢复一言不发状态的黄少天走进医院。

……好吧好吧,自从喻文州把他拿回来他就没搭理过对方。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人群川流不息,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和推车哐当哐当混在一块儿回荡在走廊里,格外响亮。

喻文州抱着熊穿过走廊。他走走停停,向黄少天确认没有什么问题。

黄少天好像脾气闹得有点儿长,始终一动都不动。


“黄少天?”

“……”


黄少天在走神——他想起了在洗衣机里被甩回去的那一瞬。

昨晚一晚他都没有尝试去睡,不仅仅是因为不累,或者没有眼皮之类的细枝末节……好吧那也很重要……但他确实并不想睡。他预感一旦睡着就会和昏迷一样进入那个病房,进入动弹不得的状态。


喻文州抱着他在医院里转了三个小时。他总算有了动静,圆圆的熊掌不易察觉地动了动,拍拍喻文州的手臂。

走吧。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喻文州没有马上离开,他进了安全通道,把门关上,坐在台阶上休息。

黄少天坐在他膝盖上,扁扁嘴:“没啊能有什么感觉一点感觉都没。我也很想变身然后飞回十多年后但你不能……”

“我觉得你不想。”喻文州破天荒地打断了他。


“……”


少年的长相青涩稚嫩。他的面颊白皙柔软,没有长出成熟男人的棱角——但这个人沉下声音时眼里的那一抹亮色分明就对了,是喻文州。

喻文州内里有个永恒不变的、冷静的、敏锐的乃至于锋利的灵魂。

“你看上去并不想回去。”

“我们以后是队友吧?”喻文州没有看他,盯着对面的门:“你到底有什么没说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黄少天,你出车祸之前,是为什么到医院来的?”

9.

黄少天一度觉得喻文州这人早就成精了,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其实,也很有可能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是不说。

他的手出了问题。


那天他从医院里出来,手里捏着薄薄的诊断书,就像捏着老天爷刚给他的审判书,重刑犯,刺字充军流放三千里。

他一点儿也不在乎被流放,他在乎的是离开战场,离开喻文州。

黄少天站在路边望着街上人来人往,风起了,有点凉意,大概是长长的夏天要过去,只是没有人发现,只有他发现了而已。手机响了,他把审判书塞进口袋,接起电话。

“少天?”喻文州问,“你在哪里?”

“我在——”黄少天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在回去的路上啊!文州你等着我我去排队给你买白斩鸡哦!快说你特别爱我!”

电话里传来喻文州的笑声,但那笑声很快就消失了,像一盏尚有余热的茶,吹掉表面的白气,就再没有什么温度。

黄少天事后想起来,觉得喻文州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他的掩饰他的欺骗,在喻文州眼里多半是错漏百出的。不接受队医检查,搪塞喻文州不把病历拿给他看,还有训练的时候暴露出的问题——一切都太明显了,只是他不肯承认硬扛着,喻文州心知肚明,却是因为爱他,不能揭穿他的顽固和骄傲。

剑圣摊开双手,盯着掌心的纹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拿多久的剑,还能保护他的王多久。


他哪里想得到,最后击穿他薄薄血皮的,是十五岁的喻文州呢?

那个少年问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到了恨不得逃避的地步?既然我们并肩作战,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为什么不一起承担,为什么你会觉得只是你在保护着我?

他竟然无言以对。

10.

喻文州抱着熊少天回家,不管旁边有人没人,黄少天哼都没哼一声。

他睡着了。


还是那种意识漂浮的感觉。他睁大了眼什么都看不到,却并不是无尽黑暗。他听到键盘鼠标的声音,亲切得像隔壁阿姨的问候一样。

是喻文州吧。夏休期就要过去,黄少天这个时候出事,他必须做出相应部署。

这声音听起来令人安心极了。黄少天不再试图挣扎着抬起一根手指什么的。他静静地听着喻文州敲击键盘的声音,仿佛就能看到那个人坐在他的病床前,手边放着杯咖啡。

眼底一抹怎么也忽略不掉的亮色。

千言万语,他只记得喻文州的一句“我在”。


熊少天悠悠转醒,发现世界又横了过来。喻文州又把他夹在胳膊底下了。

他们俩已经到家了,喻文州站在门口和屋里什么人说话。

“我把这个落在宿舍了。”看样子喻妈不在,扯谎扯得得心应手。

“……我就问你一句……你在训练营真的还好?”

“真的。”

“我打电话给你们负责人……”喻爸停了停,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你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的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别后悔。”

“好。”喻文州抱着黄少天的手臂拢紧了些,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变化。


回屋之后喻文州把熊放在床头,去书桌边开了电脑。他做了半个小时日常练习,关掉系统打开以往的比赛视频,一边看一边记录。

黄少天默默看着少年忙忙碌碌的背影。

还没有长开的年纪,身形算得上纤细,犹如包裹着尚未展翅的蝴蝶的茧,只有脊梁是笔直的。


他有很多事情想告诉面前的这个喻文州。

蓝雨会变得很棒。

蓝雨会有一群最好的队员。

你会光芒万丈,我也会。

我们会一起举起奖杯,一次又一次。

你猜得没错,我们会是队友。

我们是伙伴,是知己,是恋人。


这些是最好的记忆。二十八岁的黄少天就要结束这段人生,而十五岁的喻文州尚未开始。

人生本来就是这样不断地结束和开始。

他害怕不能再与喻文州并肩作战,恐惧却已经提前把喻文州推开。这其实并不是他所期待的事。

他希望至少能留住喻文州。

11.

喻文州入睡关灯之前黄少天趴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加油啊。”

“嗯?”喻文州没听清,伸出的手按在台灯开关上停住了。

“我说加油啊喻文州!我在未来等你!”黄少天伸出小圆爪,“来来来击个掌以示决心!”

“……”喻文州愣了愣,不禁莞尔,“好。”

柔和的灯光下,手掌和圆爪轻轻一贴。

黄少天想,这家伙一听我说话就知道我俩以后是队友,这会儿一下看出我要走了,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他特别熊地笑出声。

12.

黄少天沉入寂静的海洋。

他被放逐得太远,漂流了很久,才看见光。他奋力向前游,直到可以握住那只手。

13.

原本,黄少天最开始产生走到喻文州身边的念头,正是因为他逐渐展现出的光芒。

蓝雨的利剑守护诅咒,若没有诅咒如影随形,利剑又何尝能够如此所向披靡。

他们一起度过了最好的青春,笑过闹过哭过疯过,汗水付诸东流再疼也不过多淌一点泪然后重头再来,反正有你风雨同舟;手拉手不顾一切地奔跑,一辈子再也不会有地重情重义,努力地去爱,努力地活。


黄少天永远不后悔他的选择。


14.

我回来了。


-END-


两个时间轴是平行空间 大喻不会有关于熊少天的记忆。


评论(12)
热度(238)

金黄酥脆企鹅球

cn越明川。MX girls 天团成员。
喻文州中心,也有别的。
不务正业中。

禁止站内一键转载。

© 金黄酥脆企鹅球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