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主流乡土古风武侠。无副cp。前文→(上)

别问我标题是什么鬼 just看结尾。


【明月】


漫山遍野,入目层层叠叠星星点点晕染开一片粉云。

一山桃花,一山春色。

红衣姑娘站在树下,有些闷闷地揪着花,花枝轻轻一弹,落英缤纷,落了她满头满肩。她烦躁地掸掸。


陈果有些心情低落。

他们离了山寨来到烟雨楼,暂且落脚。楼主楚云秀待他们极好,还时时劝慰陈果,赠她钗环衣裙,说这些东西失了没什么,若是喜欢她和唐柔尽可自取。

陈果十分感激……自然,她也不是在意财物的人,但兴欣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如何能不挂心呢?还有周围山头的朋友,也不知怎样了。她想起心头便沉甸甸的。那个晚上简直如同噩梦一般。谁能想到官兵竟有这样鬼魅的身手?她终究不敢相信。

她的父母……她打小以来的回忆,都在那座山上,却被人一把火烧去。那日她逃出生天,从马上滑下,扑入唐柔怀里,大哭一场。泪眼朦胧里她看到叶修提着一杆战矛站在面前。

“对不起。”叶修说。

陈果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样的神色。那个似乎总是万事不过心的男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着、沉沉地压着。

不得脱身。


“哈哈哈哈温泉!老大!她们说后山有温泉!温泉能喝吗?!”

“……嘶……包子等等!”


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夺去了陈果短暂的愁意。

她拔脚便走,怒想这群不靠谱的,净是添乱!这可是在烟雨楼的后山!一群男人大呼小叫成什么体统!

这姑奶奶可是没听清包子在喊什么。


“哗啦——”

锦簇花树倏然两边分开,娉娉婷婷围绕一潭清泉,热腾腾的白气氤氲而起。

包荣兴倒地不起,叶修悠悠然跨坐在他背上,把他脑袋摁在地里。看样子演的不是铡美案,是武松打虎。

水面震颤,圈圈涟漪。一人背对着岸边站着,他从水中直起腰,只见水流顺着泛着莹莹光泽的乌黑长发流下,蜿蜒没入腰线里;水波里一小截白皙的腰身若隐若现。


“啧。”叶修回过神,说:“文州啊,你这就不好了,泡个澡怎的一点儿防备都没呢?”

喻文州低低地笑:“楚姑娘说这后山是药浴,我体寒,多半有些疗效,不妨一试……叶神是觉得,这山里有什么好叫人防备的?”

“这就多了,”叶修说,“比如说我。”


他话音未落,似是听见什么,猛地站起,又猛地将欲要起身的包荣兴压回去。

“老板娘别——”

“叶修包子你们俩……啊!!!”

喻文州伴随着陈果急促的惊叫扑通又缩进了水里,露出鼻尖在水面上,眼里满是无奈。

陈果满脸通红掉头便跑,骂不绝口,看样子回头还要大打出手。

包荣兴徒劳挣扎,试图捂住自己的耳朵。


半个钟头后,喻文州坐在自己屋内。潮湿的长发披散下来,他的面颊和鼻尖还微微有些泛红,眼里水光潋滟。

“多谢。”喻文州接过药碗,冲少年一笑:“瀚文,你去替我给陈姑娘带个话,向她道歉,唐突了。”

少年应了声,跑出门去。

“文州你这什么药?”叶修站着,略弯腰:“真叫一个难闻,看你天天吃也没吃好点儿啊,这几天倒是更虚了。哪个蒙古大夫给开的药,哥帮你把他招牌砸了。”

“……”喻文州饮尽了药,将碗放在案上,用帕子拭了唇,慢条斯理:“是中草堂的方前辈。真是多谢叶神仗义,可惜前辈隐退,不挂招牌有些年头了。”

叶修:“……”他没接茬,若有所思地细细端详着药碗,伸出食指在碗底一抹,竟是往口里送。

喻文州猛地伸手握住他手指。


“……”

喻文州平静注视着他,掌心白帕裹着叶修手指,轻轻摩挲:“今时不同往日,我动了真气,有些伤损,需要时日恢复。比起这个……”

“霸图军剿匪有功,受赏了。”叶修道,“若你问的是这个。”

“你觉得是霸图?”喻文州问。

“老韩作风要是这么清奇,早就把我给阴死了。”叶修似笑非笑。

“定远将军在北疆,”喻文州说:“在兴欣的这一支统领是张新杰。”

“呵,那倒……”


“阁主!叶前辈!”屋外传来卢瀚文大呼小叫的声音:“快出来!苏姐姐来啦!”

沾着药渍的白帕飘然落下。喻文州的手收入袖中。


【观棋】


四年前。蓝溪阁。

“叶神愿意作磨刀石,蓝溪阁弟子自是荣幸。”

“客气什么?那个武痴,和谁切磋都是好的。只是这般费力,就不知是为谁了。”


喻文州对坐在他对面的白衣人莞尔。他推开木窗,凛冽的寒意裹挟着梅花幽幽的浅香涌入屋内。

披着黑色大氅的蓝袍少年靠住窗棂向下望,身旁案上一只小火炉,豆大的红色火苗细细摇曳,铜壶映出哑哑的光泽。

窗外红梅白雪,天地犹如装进了一只精巧的琉璃盒子之中。


蓝衣弟子持着窄背长刀冲上来,使了十足力气当头劈砍。他的对手敏捷地侧身避过,哪想刀锋倏地急转,斜里削来。

这一招一放一收一转端的使得巧力。四周弟子都轰然叫好。


“如何?”嘉世铸剑师瞧着喻文州,存了几分逗他的意思。

阁上凭窗而望的人不置可否,手里转着一只青花瓷杯,似是在漫不经心地估量着什么。

一,二,三。

楼下齐声惊呼起来。

喻文州将瓷杯递到唇边,呻了一口,眸里映出那人的身影——叶修手掌贴着刀锋滑过,轻松地一握一抖,白光破空。

众人哗然。在场的弟子都是练过七八年功的,竟多半看不清招式,只见他眨眼间劈手将刀夺了去。


“还有谁?”叶修懒懒道。

闻言不多犹豫,一个使棍的便欺身而上。

叶修将刀在手里掂了掂,迎战,嘴里还没完:“什么破刀?老魏这穷鬼,你们蓝溪阁还能不能好了,钱留着做彩礼还是做嫁妆?需要哥帮扶么?”

使棍的弟子额上青筋跳动,挥舞着棍子甩了过去。
“现在的年轻人啊火气是不小——”这人十分不要脸地端着前辈架子,也不顾他本不比这些少年大许多。

只一个错身的功夫,他翻手抓住长棍,长刀顺着棍子直削下去,若不撤手对方十指一不能保。

那弟子只觉手里一沉如同被什么黏住了竟不能挣脱,大惊之下略松了手,棍子便被猛地抽出,他失了劲向后仰天跌了一跤。

这回不需人唤,两个使剑的便冲了上来。


“不愧是叶神。”喻文州捧着茶杯道:“少天随阁主出门在外,错过这过招的机会,回来该气不忿儿了。”

“得了吧。”苏沐秋摇头嗤笑。


乒乓几声,两个弟子齐齐飞出去。叶修不及回身,又是一个抢入场中,挺戟望着他后背便刺。

长刀旋转着飞向空中,叶修如白鹤轻盈一跃,悄无声息飞起落下,单足踏在袭来画戟戟尖上,双手接住落下长剑,挽了个自在剑花。


“看着精彩,有谁这么败家的。他上辈子便是个吃兵器的炉子,使着扔着,打给他一把却邪才算闭嘴,还像不称意。”

“文州冒昧,却是觉着苏公子才是挑剔之人。”喻文州放下杯子,为苏沐秋斟茶。滚烫的水注入茶杯,白气四起,茶叶舒展漂流。


蓝溪阁弟子轮番上阵,叶修不见乏力,越战越酣,双手之下兵刃如流水淌过似花绽放,一件件抛向天空,丢刀夺剑,丢剑夺戟,满场刀起剑伏、剑起戟挺,光华耀目。

满耳只听金属激越的碰撞声,愈发急促,酣畅淋漓延绵成一气,教人喘不上气来。

叮、叮叮、叮叮叮叮——

——叮!


长枪发出连绵嗡鸣,高高飞起划出一道弧线,再斜斜落下,噗嗤穿透雪层,枪杆微微震颤。


“游龙纵横乾坤,万千气象,任何一件兵器,都像是束缚了,可是如此?”


叶修手里分水峨眉刺抵在少年喉上,衣袂飘然落下,未损半分。

全场寂静。

所有的人手上都空了。雪里横七竖八一地的兵器。


两人相视而笑。

苏沐秋赞许地看着喻文州,点点头:“我确实想过做一件……不同寻常的兵器,只是还没什么头绪……你可知山河图?”

“略有耳闻。”喻文州挑眉。

“你觉得那是江湖传闻?无风不起浪嘛,我觉着这东西说不准对我有用。”苏沐秋笑道:“过些日子怕就有影子了,不知你们蓝溪阁会不会搀和呢?”


“搀和什么?”

一个影子骤然从窗棂下翻上来。

叶修大大咧咧踩着窗框站着,发梢还有雪水未融透。他啧啧道:“苏沐秋你可要点儿脸吧,哥冻得半死,你茶喝得倒真真自在。”

苏沐秋抬抬眼皮:“文州,关窗。”

喻文州笑出声。


又一只茶杯落在桌上,清苦茶香蔓延开来。



-未完待续-


今天太短了我的锅!尼玛晚节不保啊!lo你有种吞我稿子 有种把我稿子吐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ok这基本也是我这个诡异标题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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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酥脆企鹅球

cn越明川。MX girls 天团成员。
喻文州中心,也有别的。
不务正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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