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喻文手进阶1.0 最炫民族风paro

 @独木舟 点的原著向小甜汤还在炖 怕饿狠了 先上道前菜垫垫肚子(捂脸) 

 

***

 

喻文州迷迷糊糊睁开眼,他下意识摸枕头底下,没摸到手机,摸到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一股淡淡的清苦香味。

半晌,他才回过神,翻了个身,伸长胳膊够到床头挂着的包,掏出手机摁亮屏幕——已经八点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睡梦里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他名字。喻文州慢吞吞从床榻上爬起来,踩着鞋子走到窗边。

木窗缓缓推开,天光倾泻,徐徐清风,层峦叠嶂犹如深绿浅绿的浪潮涌入眼帘。潺潺水声和人语欢腾隐隐传进耳中。

眼前心里天上地下一片开阔明亮。

 

 

楼下小院围了圈人在吃早饭。一个小伙子先抬头看到了二楼喻文州,左手端着饭碗,挥了挥筷子,喊:“班长你终于醒啦?今天我起得比你早哈哈哈哈哈!快下来吃饭!我给你留了好吃的!”

“……黄少你的出息呢?”

“我靠靠靠靠徐景熙你有什么不服吃完饭来战啊!来啊!”

“……压力山大,黄少你粥泼出来了。”

 

喻文州无奈。他靠着窗户,双手搭在窗框上,吹着风,隐隐的头疼舒缓了不少。他有点认床,到了新的地方总要一两晚适应,而且昨晚火车晚点,一番折腾才到村里,真的睡下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黄少天那桌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喻文州注意到桌边静静站着的人,不由自主勾起唇角。那个少年正仰头看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喻文州感觉两人对视那一瞬少年脸红了,又舍不得什么似的站住不动。

 

昨晚一群大学生大包小包灰头土脸,在山下县城被大巴车甩下来,不得不借着月光在坑洼山路上摸爬滚打。

周泽楷来接他们。

就像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一样,穿着黑色对襟短褂的少年骑着白马伫立在山路上,看到喻文州的一瞬间,那个少年翻身从马上跃下,沿着山路轻盈地跑来,宽大的衣袖风一般飘扬。

他几乎让人以为他要扑过来了,少年却硬生生刹住车,好像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有点难为情,背着手站着,却依然盯着眼前的人。

喻文州笑了:“小周。”

月光下周泽楷眼睛亮亮的。他没有一秒犹豫,抱住了喻文州。

 

周泽楷左手牵着马,右手拉着喻文州,带着一群人沿崎岖蜿蜒的山道摸回了村里。

 

喻文州下楼洗漱吃早饭,这会儿工夫黄少天等人图新鲜已经咋咋呼呼去村里逛了。周泽楷坐院里青石墩上,一会儿跳下来给喻文州端热水。喻文州把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想起什么,放下毛巾,对周泽楷说:“谢谢。”

“安神。”周泽楷口齿清楚地用汉语回答,随即蹙眉。

“比以前好,只是睡迟了。”喻文州微笑,“香袋是周姨做的?”

“阿姐做。”少年见到喻文州的笑容,舒展了眉头,眼角唇边都流露出浅浅欣喜,“药我配。”

周泽楷长得很好看,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英挺的眉眼间有一抹青山绿水养出的灵气。喻文州喜欢看他穿着自家衣服:青丝头巾包成人字路,露出额头,对襟短衫,脊背无时无刻不是挺直的。高挑干净的一个男孩子。

起初喻文州寄住在周泽楷家,对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生的印象就是好看又沉默。周泽楷性格内敛,但其实他说本家话和汉语都流畅清晰,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山下县城读书。他并不怕人,不是外人想象中与世隔绝的少数民族神秘美少年。每次被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周泽楷虽然不适,但也基本能无视。

他只是……好像只是在喻文州面前特别容易害羞。

 

 

中午周爸请几个小伙子在火铺上摆龙门阵,先给几位客人各请了一碗甜酒——这酒按规矩是该进门就敬的——一道道菜便往席上走。喻文州不提醒兴奋的吃货们这边口味酸辣为主,双手接过周泽楷递来的米酒,小口悠然抿着,装作没看见黄少天咬到酸辣椒飚出的眼泪。

米酒度数高,几个人不知深浅喝多了,离席就犯晕,统统回屋睡觉。喻文州知道自己量小,喝得不多。周泽楷偷偷拉着他跑出来,临走前从火铺灰堆里掏出两个红薯塑料袋子一套、塞在喻文州背包里,动作利索娴熟。

喻文州每次看见周泽楷一本正经地露出孩子气的这一面都觉得特别好玩。

 

周泽楷带喻文州去山谷里的河滩。喻文州隐约猜到周泽楷不太愿意带黄少天他们一起去,也就不提这件事,跟着周泽楷往山里去。

渐入夏期,山上温度却不高,凉风习习,繁茂的大树在河边投下大片阴凉。流水潺潺,冲刷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周泽楷肩上挂着喻文州的背包,光脚踩石头跳来蹦去,脚步敏捷轻快。喻文州拎着鞋袜跟着他。

石块潮湿不太磨脚,却有些滑,喻文州不太跟得上周泽楷的速度,差点摔进水里,整个人危险地晃了几晃才定住。周泽楷回头,喻文州撑着腰对着他有点无奈地笑。

“小周你慢点。”

“……”周泽楷眨眨眼,伸手。

“不用不用……”喻文州话还没说完,周泽楷先把手缩回去了,耳尖有点发红。

少年皱眉想了想,眼睛一亮。喻文州莫名其妙看着他拿出自己背包里的伞。

周泽楷抓着伞,抽长伞杆,伞柄递向喻文州。

“小周……?”喻文州怔住。

 

周泽楷认真地看向喻文州,说:“牵着你。”他今天没扎头巾,碎发垂下,被风吹开的瞬间,少年眉眼上挨满了山光水色。

喻文州握住了伞柄,说:“好。”

 

一把伞连着两个人。周泽楷牵着喻文州,青山环绕之下,走得磕磕绊绊。

 

走了大约半小时,两人歇下来时烤红薯还有余温,喻文州挨着周泽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周泽楷小心翼翼隔着塑料袋剥开烤红薯的皮,露出金黄软融的内里,捧给喻文州。喻文州就着他手咬了一口,入口即化,甜到心尖。周泽楷没马上吃他的那一个,从腰间摸出一支小竹笛,吹出串轻柔悦耳的音符。

喻文州小口吃着红薯,静静听着。他知道这支竹笛叫“咚咚喹”,传说是女子思念丈夫、呼唤丈夫归来所作。他想起周泽楷送他的香囊,随口问起周家阿姐近况。周泽楷放下小竹笛,说她很好。

喻文州逗他:你阿姐都出嫁了,过两天又是女儿节,小周你还不去背背篓?周泽楷摇头。

小周你没有喜欢的人吗?周泽楷还是摇头,顿了顿,又点头。喻文州忍俊不禁。

有,没问。周泽楷终于说话。

去试试就是了,小周那么好看,姑娘一定愿意把东西卖给你的。喻文州的声音很轻,周泽楷嗅到清苦的香气消散在风中。

树影摇晃沙沙作响,喻文州倚着周泽楷的肩膀睡着了,唇角蹭了点红薯皮上的灰。他身上有米酒的甜味。

少年眺望着远山。云卷云舒。

 

 

三天后就是女儿节,村里人早早忙碌起来。周泽楷家倒是没什么动静。

这里的女儿节其实是情人节,适龄的姑娘小伙儿相亲的节日。姑娘们带着土产在集市上摆摊,小伙子背着背篓寻找心仪的姑娘,要是看对眼了,姑娘就把土产卖给小伙子,两人离开集市,到没人的地方对歌,算是进行下一步深入交流。

周家的女儿半年前圆满完成了人生大事,儿子还没到时候也没那个意思,当然不用忙。

大学生们都有点小激动,喻文州哭笑不得地提醒这帮外来人别去闯人家相亲会场,到了晚上歌舞结束最好赶紧撤退回屋睡觉,撞见情侣约会是要瞎眼的。一群人都嘿嘿嘿向组织保证不会作死。

这几天时间,周泽楷完全没受村里热闹气氛感染似的,照旧捡柴挑水,偶尔复习学校功课,给喻文州吹吹竹笛。喻文州喜欢这里的山歌,尤其山里人有一把透亮不染尘埃的好嗓子,远远传入耳中格外舒心。他有回倚在窗边听山上姑娘们的歌声,问周泽楷会不会唱。

周泽楷听到“高山竹林青又青”的调子,耳尖通红,这回是猛摇头。

“嗯,这一首是姑娘的歌,别的呢?我还没听过小周唱歌呢。”

“唱不好。”周泽楷小声,他望了喻文州,又找补,“给你听,可以。”

喻文州没想到周泽楷真的会唱歌给他听。

 

 

女儿节从傍晚开始。

白日里家家户户用鲜花装点起来。来来往往的姑娘们换上大红色的衣裙,成群结队,比花儿更好看。

外来人们没感受过浓烈的节日气氛,背着相机到处拍,到了集会地时篝火已经熊熊燃烧。有人击鼓,到场的不少人已经围着火堆跳起舞来。喻文州一眼看到周泽楷坐在火堆边烤东西。少年就像感应到喻文州似的,抬头望,露出柔和安静的笑。

喻文州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周泽楷脸被火光映得有点红,讷讷地把手里的东西翻了面:“等一下。”

“没事,我还不饿。”喻文州注视着远处翩翩起舞的人群——黄少天已经一马当先冲进妹子堆里,反正跳舞对他来说就是旋转蹦跶伸手踢腿,跟着队伍前进后退,感受鲜花的芬芳才是正事。反观当地人的舞姿,踩着节拍踢踏摆手、扭腰旋转,刚健有力,像样太多。

“学?”周泽楷的眸子里有小簇的火焰跳动。

“好啊,”喻文州大大方方,“小周你教我。”

“……”周泽楷放下手里的烤串,拉起喻文州双手,把人拉站起来。喻文州以为他要教自己跳舞,但周泽楷没有松手,拉着喻文州向后倒退着走,越走越快,最后转过身跑起来。

风温柔地拂过喻文州的耳畔。

 

头顶天空是一泓深紫色的潭水,隐约有点点亮晶晶的碎光零星闪烁。

他们穿过欢声鼎沸的人群,穿过渐渐亮起的灯火,穿过篱前屋后的繁花似锦。

 

有什么悠扬的、深沉的、轻快的,奇妙地掠过心头。

 

周泽楷回过头,向喻文州伸出刚刚松开的手。

他在唱歌。

喻文州终于听见了。

 

-END-

 

注:

a.文中少数民族以土家族为原型 查资料时间仓促 防止bug丛出就当全部都是虚构的啦

b.高山竹林青又青,妹在竹林望情人。爹妈问她望么子,我数竹子有几根。

c.听着太太的女声降调写的……我保证把原著向小甜汤炖出来!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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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酥脆企鹅球

cn越明川。MX girls 天团成员。
喻文州中心,也有别的。
不务正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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