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喻百吃 的活动,瞎掰。

一个相声补完版


骰到的关键物品是折凳


折凳……折……老龙王吹胡子瞪眼抄起一把折凳朝叶修砸过去。
“你给老子滚!!!”

(????)

叶修顺势接住折凳顶在头上,在龙王叫人把他关起来之前屁颠屁颠跑了。
老头子火气大,龙宫有点待不下去,叶修顶着折凳吭哧吭哧爬上岸。
海边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叶修从窗户跳进去,往香案上一坐,吃供品,晃腿。
提着扫帚走进来的庙祝:……

叶修说我没偷吃,这本来就是给我的,你看我头上有犄角。
庙祝年纪不大,十五六岁。他歪歪头。出乎意料一脸冷静的模样:那你身后有尾巴吗?
有啊。叶修说,不过不能白给你看,你这儿有烟叶吗?

小庙祝没有烟叶。他是老庙祝在海边捡到养大的,老庙祝前年死了,他就守着这座庙。渔民出海一定会来拜一拜,香火钱不多不少,够他慢慢地过日子。
哟,这么说这不是龙王庙啊。叶修叼着空空的烟袋坐在门槛上,小庙祝坐在他的折凳上。
所以那是什么神?叶修说。
不知道。
你连自己求的是什么神都不知道?
小庙祝说我不求神的,顺便,这位龙王,如此说来,您刚刚吃的供品不是给你的吧?
呃。叶修挥挥手,厚脸皮振振有词:供这个庙也是供,供我的五脏庙也是供,你现在一样可以说愿望,神就在面前,不是更赚?
我不求神。小庙祝笑眯眯。大神把供品还回来吧。
叶修:……

海下不了,叶修悄悄变了原形窜到天上,吓晕了几只鸟下来,拎着还给小庙祝让人给收拾了,烤熟——供完撤下来还是成了他俩的晚饭。
晚上小庙祝睡着了,月光亮亮地从开着的窗户照进来,龙神贼眉鼠眼地跟着月光翻窗户。叶修蹲在小庙祝床边,摸摸他的脸,想,小家伙睡得挺熟。

其实小庙祝已经不小了,只是叶修的年纪和人家比起来实在已经是个老头子。他又摸摸人家的领口,摸出一块木牌牌,正面是俗气的一生平安,几条龙刻得像歪歪扭扭的虫,背面是喻文州三个字,应该是后刻上去的,好看一些。


白天叶修变回原形,花花绿绿的一条盘在柱子上。小庙祝驻足看了半天,没好意思问叶修为什么长得这么磕碜。

有人来的时候叶修就隐形,不然喻文州会举着扫帚把他从柱子上拍下来。

喻文州你连壁虎都不拍。叶修伸爪子啧啧指点。你这样不厚道的我给你说。

庙祝笑眯眯的,把龙笑得龙鳞倒竖、委委屈屈地卷起尾巴。


叶修自觉吃了庙里的东西,就要替人家履行责任。等喻文州察觉到不对,连隔壁村的人都大老远来问自家牛跑去哪里。

别人看不见,喻文州看得见。求神拜佛的那位跪着磕头絮絮叨叨想求大神给一个儿子。花里胡哨的龙攀在柱子上,尾巴卷了一根木签,眯着眼,伸出一根爪在上面刷刷刷比划。

求子的那位一抬头只看见一根木棍从神像后面扔出来,忙不迭捡起看。不看还好,看完之后嚎啕大哭,把喻文州吓了一跳。他还没来得及上去扶,求子的这位一路哭着出去了,差点撞上门框,真是悲到深处。

喻文州:你写了什么?

叶修:别想了,命中无子,再生就养不起了。

喻文州:……

扎心了老龙。


不管叶修怎么混账,庙的名气是传出去了,生活条件比之前好,他俩吃得起肉了。当然也有一些人心怀不满,趁夜过来捣乱。叶修总是半夜溜到喻文州床上绕着他睡。龙眼皮都不抬,尾巴七拐八弯地伸出去把苍蝇们都拍昏在墙头上。

搞事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回去说这个庙供的不是神是妖怪。故事越传越妖,连带喻文州都被香客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感觉这个少年也透着妖气。

白里透红,天庭饱满……他们议论道。

吃了几天肉长胖了的喻文州:……


虽然被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小庙祝安之若素,该干什么干什么,扫地擦洗煮饭,只是要多煮一份龙的伙食。

天气慢慢冷了,大雪封山,喻文州早就储存好食物,只是庙里比平日还要寂寞。

元宵晚上他刚刚把碗洗了,听到叶修在外面喊 他。喻文州跑出去,看见一个龙头堵在门口。

喻文州笑了。你变那么大干吗?

叶修转转金色的眼珠。上来,哥带你出去玩。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一言难尽的。喻文州爬了几次都滑了下来,第三次掉下来时失手抓了一把龙须,痛倒不痛,就是痒得叶修差点一个喷嚏把对面山头打飞出去。

喻文州无奈:你变小一点……

耍酷失败的叶修灰溜溜变小了。喻文州想了想,跑去拿来折凳,三下五除二绑在他身上。

叶修:……喻文州你过分了啊……

喻文州一脸无辜:我害怕。

叶修:……行行行你快上来。


喻文州跨到龙身上,听到叶修说“抱紧”,他伏下身,环住龙颈。

然后脚下空了,身体瞬时轻了起来,风呼呼地从耳畔吹过。

那天喻文州越过潮涨潮落,越过山峦河谷,越过生养他的小渔村,越过千千星辰、万户灯火,把忘世宁静和红尘繁华抛在身后。

叶修叫他看,他回过头,眨眨眼,一朵朵一束束绚丽的烟火在他的眸子里怦然绽放。

就像吃饺子的时候咬到了金豆,嘴里咯噔一下,吐出来再抬眼,叶修托腮笑着看着他。这样的惊喜从未有过也不会再有了。


唉,文州你比我想象得沉啊。叶修说。

喻文州笑而不语,掀他鳞片。


叶修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小船,破破烂烂看上去还有点漏水。一人一龙挤得满满当当,龙尾巴搭在外面,半天划一下水。

船顺着水,顺着花灯点点漂啊漂。天上飞起无数萤火虫。

喻文州睡着了,满船清梦压星河。


元宵节过去,一个流言悄悄传开了。

蛟龙现世,春分要发大水。

喻文州问叶修这事。叶修大大咧咧地绕柱子蹭。

蛟和龙又不是一回事儿,这儿哪有蛟。我八百年前见过一条,叫孙翔,特傻,被哥胖揍了一顿掉黄浦江了,估计修炼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会发洪水吗。喻文州问。

叶修停了下来,脑袋恰好在柱子后面,沉默着不说话。

喻文州放下果盘,出去了。


要发生了不得的事情了。人们悄悄议论道。山上那座庙里的小庙祝采买了不少东西,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就支支吾吾、要么就说天机不可泄露。看来神仙早就告诉他要发大水的事了!

村里人拖家带口哗啦跑了一半,剩下一半江信江疑。

春分前一天晚上喻文州去厢房里清点了一下这几天攒的东西,出来之后看见叶修变成人高高地躺在屋顶上。

喻文州吭哧吭哧爬上去,翻身躺在叶修旁边,摸摸叶修的脸,果然已经被冷风吹成傻逼了。他有点费劲地给这条傻逼龙披盖上外套。

我好歹是一条龙,你不要总觉得我傻逼吧,多不好。叶修摸下巴。

你会读心?喻文州乐。

一般一般。叶修煞有介事。上下两万年,皇帝老儿,贩夫走卒,都能看看。就是不怎么读得了你。

喻文州失笑。我这样难懂么?

有。叶修说。


一下子喻文州就不说话了。他盯着远处的大海出神,叶修看着他出神。


当神仙好吗?喻文州自言自语似的问。

没什么好的,死不成,忘不掉。叶修大大咧咧地枕着双臂躺下。人违背誓言老天爷懒得管,神做了违背天道的事就要被天打五雷轰。轮回算不得苦,一碗孟婆汤,真正逍遥自在。

喻文州没笑。那你做什么违背天道的事了?

改命格。叶修说。我一个朋友,为了给他妹妹改命格,被雷轰了。他道行还不够,没改成,我只好帮他上喽。

他人呢?

不知道。叶修看了一眼喻文州。死大概是死不成的,轰成一条泥鳅,或者最好不过变成凡人。

最差不过没有法力却依旧长生,在凡间做个抠脚要饭的叫花子,悲欢离合都看到头,自己还没到头。

喻文州问的是他,他答的也是他。喻文州从衣领里拉出木牌问他这东西有什么用。叶修眨眨眼说哎呀这你都知道了。喻文州微笑。叶修懒懒地回答这是个标记……一个老家伙,他不想惹祸上身,答应替我找到一个地方,然后在那儿留个标记给我。我当初也没想到老魏会把这玩意给你,大概是因为你天生骨骼清奇……

喻文州:……

那原本是给师傅保管的。喻文州说。我身子骨不好,师傅觉得这是龙神给的东西,能保平安,就给我了。

他解下木牌递给叶修。叶修扭头盯他。

一个标记。喻文州说。

好。叶修笑。


雷鸣和海水从天际同时遥遥地掀起。

叶修眺望着远方。他眯眼笑。今天让你见见真正的龙。

哎你别这样看着我……之前那一身花花绿绿的丑是丑了点……免得天庭的人找着我坏了事儿……

现在不会坏事儿了。惩罚叶修的雷已经在路上。风暴和倾盆大雨铺天盖地地打下来。叶修早就叫喻文州下去。喻文州站在院子里,擦了擦模糊的眼睛,仰头看叶修。


那个身影孑然立于天地之间。

一道惊雷骤然劈下。如长剑出鞘,平地而起,迎之而上。

喻文州看清了,火光洗去杂色,是一条通体雪白甚至映出银光的白龙,直冲云霄。


下山救人的时候带着折凳,什么浪也拍不下去,知道啥叫大水不能冲龙王庙不?叶修跟喻文州说。看见你囤那些东西也知道你是肯定要救人了,别把自己搭上就行。

好了,走了。


也许喻文州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叶修那句骨骼清奇不完全是开玩笑,没准他们的过往还有牵扯。也许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只是可惜来得有点迟,叶修被劈成一条泥鳅。也许数年之后庙里来了一个破破烂烂的乞丐,唱着没人听得懂的曲儿,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

也许擦干净庙中神像的脸,还会发现什么秘密。


故事总是说不完的,到此为止,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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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酥脆企鹅球

cn越明川。MX girls 天团成员。
喻文州中心,也有别的。
不务正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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